讀書心得:吳岱穎-他舉起右手點名(聯合文學433期)

「內有眾生心,遍覽眾生相,才有了本心本相衍化而出的那個文學的聲音。」

「內有眾生心,遍覽眾生相,才有了本心本相衍化而出的那個文學的聲音。」

「『他舉起右手點名』以納粹集中營為背景,用眾生喧嘩的方式,讓每一個被毒害的異端吶喊出他們心中的恐懼、憤怒、痛苦與疑慮。」

「每一句歌詞都代表一個受苦的靈魂,而一首歌則代表著數以百萬計的無可名狀的死亡。」

「那不是簡化,而是涵括,是繁複無已的折射,也是詩意真正的本質」……。

看著吳岱穎此篇解析的這幾段話,在反覆聽著歌曲、讀著歌詞,最後,再把青峰為這首歌所寫的文章,看過一次又一次。

心情是沉重的,當歌曲對應到現代社會,哪怕已沒有納粹,沒有集中營,沒有用刀、用武器、用任何慘絕人寰的手段,剝奪一個個無辜之人的人生,使他們的生命被迫戛然而止。

但所謂的惡意、所謂的卑劣,從此消聲匿跡,而我們所處的社會、所生存的世界,也終於盼來實質意義上的美好、平等、平和,及人人友善、友愛,相互尊重了嗎?

無須多言,答案已不辯自明,當這個社會、這個世界仍有偏見、仍有歧視,無所不在地重複出現。

仍會批評、仍會嘲諷、仍會謾罵、仍會指責,仍會以言語化為刀、化為武器、化為各種不忍直視,慘無人道的字句去攻擊、去傷害他人,或者以「神」(無論是什麼宗教)的名義,去打壓、去捏造他人不必背負的罪名,還有什麼顏面、什麼理由能驕傲的宣示,現今與納粹的時代相比,已有長足的進步,並且更有人性?

不是不用刀、不用武器,不用種種令人驚訝、令人備感殘忍的手段,對他人身體做出物理上的殘忍行為,才是種迫害。

儘管只是言論,也不會產生流血的傷口,或是將他人的生命提早畫下句點,可心理上所受的傷,難道就不該受到重視嗎?

抑或是,那些高舉著言論自由的旗幟、高舉著宗教之名的人,所作所為都是用自己的觀點強迫他人順服,踐踏他人的自尊、他人的天性時,此種毫不懂得包容每個人的獨特性、多元性的暴力,又何嘗不是該譴責、該檢討的現象?

若「好,還要更好」是許多人信奉的價值觀,那這依然不美麗、依然缺陷遍布、邪惡橫行的時代,又如何不去面對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?

好似歌詞中提到的:「移民、俘虜、同性戀、吉普賽、猶太」……等,更多在現實中處於相對弱勢,甚至連生而為人的基本人權都不能公平、自然,不受他人異議、他人阻饒的享有。

還得進一步變成一個事件、一個新聞、一個被熱烈討論的話題,以及是被汙衊、被認為需要修正的存在,種種不公不義,又怎麼能選擇忽略?

不過這並不是要你大聲地反駁、激烈地反抗,然後製造出額外的對立與紛爭,讓事情往更糟、更混亂的方向墜落,只要在聽到類似不禮貌、不理性、不尊重的言詞與行為時,我們可以清晰且有理的論述,傳達自己的看法。

又或是,儘管不能做出些行動、表達些想法,也能選擇不支持、不推崇,不成為壯大那些人、那些言語推波助瀾的幫兇。

畢竟,只要是人,只要不犯罪,那做為人類的人權,便無關傾向、無關天性、無關主流與否,都該擁有,對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