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太有用了
你太好用了
你太容易用了
沒有人比你更好用了
你生出來就是要被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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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，你要做個有用的人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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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– – 有用 – 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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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閱讀這本詩集
是因為在閱讀《國文開外掛，自從看了這本書以後》
作家林蔚昀在解析陶淵明《桃花源記》時
也提到了廖瞇以及其詩集《沒用的東西》
於是，在兩個橫跨千年、橫跨國度
不同文本的交互解析下
讓我再次燃起閱讀這本詩集的慾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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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於第一次
尚處於讀詩、寫詩不久的時候
對於很多詩句與詩作
仍在一個較為陌生、較為看不清
詩所要表達意涵的生澀(儘管現在也只不過比那時好一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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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次的閱讀
再加上作家林蔚昀簡短卻精闢的解析
像是打開了什麼
這一次相較於第一次(或許，是自我感覺過於良好？)
確實好上了許多，也讀到了之前
沒有看見的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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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本詩集沒有太華麗
太艱澀難懂的語言技巧
有的只是淺白、直觀
以及近似半開玩笑的詩句
卻像一個富有深度、思辨力的哲學家
以觀察的銳利之眼化為一篇篇
揭露許多議題
批判種種不合理現狀的詩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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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讀者在閱讀的時候
經常會感到有一股尖銳的什麼
劃破看似平和的表面
繁華的現狀
讓那些汙濁的、壞的、令人不快的
不想直視與面對存在徹底裸露
成為必須觀看和省思的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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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負責吃
負責拉
拉完之後叫別人負責處理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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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– – 負責 – 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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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土地是國家的
水是國家的
還好空氣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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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我每呼吸一次都要給錢」
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– – 還好空氣不是- 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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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在那樣的觀看
那樣的省思之後，如同詩
如同寫詩與書寫
仍無法改變什麼、帶來什麼
又或者就像詩集名稱《沒有的東西》一般
這些不能帶來立即性結果的行為
又不能產生「金錢」的事物毫無用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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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關於生活
關於漫長的生命
我們只能追求「有用」嗎？
只能對於現狀全盤接受嗎？
答案因人而異
只是對我來說，若人生只願追逐有用
是否會變得如〈價值〉一詩般
只剩下銅臭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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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塊土地沒有價值
有山、有樹、有河、有田、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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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塊土地很有價值
有錢
有錢
有錢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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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– – 價值 – 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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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一來
我們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？
如果什麼都要講求功利
講求收穫，那會是正確的發展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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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美麗的地方有人想來，
美麗的地方有錢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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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麗的地方人錢都來，
直到美麗的地方不再美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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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– – 美麗灣- 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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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這就是有用
就能避免淪為沒用的東西
就可以成為進步的象徵
那麼，這最後作為此篇結尾的一首詩
或許不再只是詩作
而是即將發生於未來的現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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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進步世界
有錢人越來越有錢
窮人越來越窮
大家都更進一步了
真是一個進步的世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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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– – 進步世界- 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