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國家的野心、面對連年的戰爭,身為一名平民,或者身為一名仕途上不得志的詩人,除了以詩紀錄、以文學控訴外,又能做些什麼呢?

什麼也不能做,除了書寫,除了以筆寫下當時因戰事,所造成的人間悲劇,作為沒有權勢、沒有地位,卻又深受「忠君」、「愛國」觀念束縛的杜甫,哪怕有感於戰爭讓國家、讓民間、讓無辜的百姓付出的代價,與受到的苦難過於巨大,也只能以如此消極的方式,疲軟地做出一些對於統治者而言,不痛不癢的不平之鳴。

這是時代的悲劇、也是杜甫的無奈,對於生活在那個封建體制,堅守傳統價值觀的文人,無論在仕途上是否飛黃騰達,忠君都是必須的,愛國亦是必然的,就算始終在仕途上不被賞識、不被重用,可在國家與君王面前,傳統知識分子的道德框架,依舊深深地困住杜甫。

如此一個無形卻又強制力的囚籠,使得杜甫在悲痛、在反戰,與不滿國家,也只能以迂迴的方式,寫著流離失所的民間疾苦,而不是直接向君王提出抗議,表明戰爭帶來的傷害,對於百姓是多麼不可承受之重。

特別是這個戰爭,還是因為國家、因為君王想對外擴張,而非所謂的敵人引起時,深陷於忠君愛國的價值觀,與悲憫百姓的兩種情緒之間。

想必對於杜甫而來說,也是一種難以排遣,只能寄託詩歌的折磨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