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篇文章看過幾次,每次看都覺這場辯論有些幼稚、有些逗趣,甚至有種兩個大人,在為一件小事,像個孩子般想要爭個你輸我贏。

不可否認,以結果論來說,確實是莊子贏了,只不過時隔許久,再次讀這篇文章,以及跟著作者 — 陳茻,對於此文的脈絡、此文的整理之下,讓我發覺這除了是一場有關哲學、有關思辯的文章外,其實也是種自我警惕的文章。

而這樣的警惕,便是不要以自己的知識、自己的理解、自己的經驗、自己的價值觀,去評論他人、去指責他人、去教育他人,以一種完全不顧他人的經歷、他人的想法、他人的感受,只想以「自我」為中心,為唯一正確的做法,去對待他人。

如同當莊子說出:「鯈魚出遊從容,是魚樂也。」,惠施便以不願理解,只想與莊子爭辯關乎誰對誰錯、誰的邏輯符合邏輯的想法,說出:「子非魚,安知魚之樂?」時,就陷入了不顧對方感受、對方想法,只想以自己的觀點,套用在他人身上,藉以爭論、藉以辯駁,甚至就是只想要說服他人,以證明自己的高人一等。

這樣的做法,贏了,是自己開心;輸了,是自己鬱悶,更別說還有可能因為如此爭辯,傷了與朋友之間的和氣,於情於理,除了顯示自己的傲慢、自己的不成熟之外,都使人看不出此種作為,究竟有何意義存在?

由此思考之,這也使我想到之前看過一段話,其大意是認為許多人對於傷痛的表達,過於誇張,像是一場無病呻吟的表演般 — — 這段話也是落入了一種自以為是、自是甚高的謬誤。

畢竟,傷痛是不能比較的,每個人對傷痛的感受也不同,不是當事者,沒有經過他所經歷的事件、遭遇的打擊,又怎麼能認為他人的傷痛與表達,是種過於放大、過於誇飾、過於矯揉造作的反應呢?

正因如此,比起爭執、比起哲學,我想,這篇文章之於我而言,最重要的反而是不要以自己的準則、要求或指點他人應如何想、如何做的「同理心」吧!